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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你看片 | 《一念无明》折叠空间里的善意规劝

日期:2017-11-30

  一念无明,大抵是说看不清事情的真实,执迷不悟,乃至颠倒是非。佛家把一念无明当做执念的本源,痛苦的根本。今天跟大家分享这部电影就叫《一念无明》。它拿奖拿到手软,但确实没有火的天翻地覆。

 

 

  本片的两个配角曾志伟和金燕玲,凭借这部片子斩获一个最佳男配一个最佳女配,并不是说余文乐的表现不佳,而是在这两个老戏骨的进击中,略显平淡了。金燕玲的戏份只有一天,却祭出经典。

 

 

  说它好大抵脱不出香港电影的真实和对平凡社会一角的写照,毫不避讳金钱至上的生存逻辑,也不避讳夸赞真善美。在嗔怪和关怀的夹层里游刃有余,说的都是最简单的道理。故事发生在香港的劏房聚居区,所谓劏房一般都面积很小,租客一般收入偏低,主要来自无法申请公屋的新移民和草根阶层。

 

 

  余文乐扮演的黄进东患有躁郁症,在情绪里反复煎熬。母亲的死,被归咎于他无常的状态,因此被强迫送入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此前,他一直独自照料母亲的起居。母亲长期瘫痪在床,病痛的折磨让她已经失去生活的希望,心心念念自己远在美国的小儿子,因而情绪经常失控。

 

 

  故事线并不延续,中间穿插了许多跳跃的闪回镜头,黄旧的画面渲染出当时生活的枯燥和乏味。阿东原本做着股票经纪的营生,订婚不久,且供有房贷。因母亲的病情恶化,颇有孝心的阿东只能辞去工作,照顾母亲。最终,因是否将母亲送入养老院的争执与未婚妻闹崩。

 

 

  阿东父亲是个长期穿梭陆港的货车司机,影片开始的内容里,观众都无法立体地认识这位父亲,只是觉得他提防着精神随时失控的儿子,抛弃了病痛无人照料的妻子。导演在前面的这个部分故意用这种无明的嗔怪迷惑观众进入情绪的偏转点。所有紧绷的元素都压在苦闷无处发泄的阿东以及周遭残酷的一切际遇上。

 

 

  影片开始段落里心心念念的是人们的冷酷,因为家庭际遇抛弃妻子的丈夫,和一个因为孝心傻傻丢掉工作的精神病患者。具象无处不在——父亲稍纵即逝的笑容,医院搪塞的出院理由,以及劏房中,普通人对阿东的种种猜忌。这些冷酷构成了电影开始的低沉氛围,仿佛一阵默念的心结,捆的人喘不过气。

 

 

  唯一带来轻松感觉的是一个戴着厚重镜片,整天沉浸在课业负担里的小男孩余先生。然而这根救命稻草也经常因为户口问题,催促余先生努力往上“流动”的中年母亲而压断。就影片的上半部分来看,尽管画面节奏缓慢,但所营造的感觉是窒息的。暗中的问题是,生活何以为继?

 

 

  其实所有的人都在做一个参照组,只有小男孩余先生和阿东为了生计在努力,然而处处撞壁。苦心种起的绿化植物因为环境问题而枯死,因为精神状态被质疑而求职无门。一切遁入空洞乏味之后,小男孩将自己装进《小王子》的故事里,而阿东只能靠着巧克力勉强拉回自己的状态。

 

 

  影片不是在说阿东疯癫,也不是说小男孩余先生幼稚理想,而是善意地提醒各位是不是因为某些恣意妄为的追求忘记了生存的意义和生活的本质。其实生活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改变,每个人的情绪可以放大到金钱无法满足,欲望无法填平,也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幻想。

 

 

  阿东甚至被父亲怀疑精神状态不佳而取自己的性命,于是在枕头下面压了一把锤子。周围劏房邻居害怕阿东失控,勒令多年和平相处的阿东父亲带着儿子搬出去。这中间只有潜移默化被儿子“感化”的余师母,彷徨而无可奈何的表情。阿东是不是真的不正常?你面对欲望又能正常到哪里去?当阿东与父亲的争吵不可避免地发生时,一切真相悠悠然地解开了,但并不是那么清晰。

 

 

  生活何尝不是给了你惊喜,也给了你处处碰壁的无助;理想何尝不是触不可及,得到了又无法满足自己。阿东的朋友最终也只能在股票代理商无情的压榨下,选择跳楼自杀。此前,阿东层劝说他放弃这些无谓的行为。

 

 

  生活开了一个玩笑,我们就当他是玩笑而已。冷静将自己放进正确的位置总比无尽的彷徨更让人冷静和清醒。劏房分割了城市,也分割了独立的思维;去中心化的逻辑时刻在提醒着我们自己面对一个冷冰冰的自己,但它也给了每个人回头思考的空间和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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