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来到北京电影学院(北京)培训中心

所有

陈凯歌导演的北影公开课(三):《霸王别姬》的故事与宿命

日期:2018-11-30

  《霸王别姬》这部电影已经二十五年了,经过岁月的沉淀它仍然是我们的经典,一群疯魔的人完成了一件疯魔的作品,让我们疯魔了这么些年。

关于导演的个人情感

  说到我和张丰毅说了什么呢,我是提起我们的父母来了,提起老辈儿的事儿,提起我们四十多年前的不堪,说到丰毅父亲,丰毅掉眼泪了,其实当时就是说他们的境遇,包括我父亲的境遇。

  从霸王别姬开始拍,我就处于一种极度的惴惴不安之中,因为我父亲是在开机前一个月确诊是肺癌,在这紧张拍摄的六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一直就没有机会去看望他,都是我的制片主任白玉和我的妹妹陈凯燕去照应我的父亲的,我的内心当时是极度不安的状态。我父亲这辈人真是经历了大沧桑,但是他也教给了我很多很多的东西,我觉得我个人的悲情的情愫可能也糅杂到了这个电影中间。

 

 

  我当时也想办法安慰我自己,我说“素衣莫起轻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我父亲也许到了清明的时候就能好了,就能回来了,但最终他的病还是越来越重,两年以后还是走了,所以《霸王别姬》这部电影永远和我的亲情融合在了一起。我到戛纳得奖之后拿着奖杯回到家,那个时候距离他离开其实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说我拿着拍张照,拍的时候那笑容真像个小孩儿。

  我也有机会通过拍摄《霸王别姬》在生于斯长于斯的北京城内四处乱走,王府、故宫、公园、道观、寺庙,各种各样的地方,其实也有一种很深的感叹在,就是这个老北京已经消失了。而《霸王别姬》这样的故事,《霸王别姬》中间的人物都是依附于这座城市的,当这座城市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的时候,那样的人就再也不会出现了,这是很强烈的一种感觉。

 

 

  我在电影停机不久,杀青宴吃过,虞姬自刎之后堕入梦乡,突然就梦见张国荣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衫,走进来笑容满面地对我说:“从此告别了”。我就醒了,不知何故就掉眼泪,后来泪眼朦胧之际回想,此时距离他离世还有十年,但似乎这个梦就预示了他最后的结局。

  我总觉得张国荣这个人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程蝶衣,扮演程蝶衣就是他的宿命,他到底还是用人戏不分,自行了断的方式为程蝶衣画上了句号。每次想到这个地方我都强烈的感觉到命运是真实存在的,所以说到底《霸王别姬》不是关于社会的,不是关于时代的,也不是关于集体的,而是关于一个人的。从我自己的体会讲,艺术永远是关于个人

 

  

《霸王别姬》之后?

 

  有一位已经不在的作家汪曾祺,他爸爸是画画的,他自己是写小说的,他说他从他爸爸那儿就学到了一个东西,我看之后觉得挺棒的。他说他爸爸画画之前站在桌子前面半天,说先有一团情致出来,然后再说怎么样落笔,怎么样构思。其实无论《霸王别姬》也好还是《黄土地》也好,都是先有了这团情致才有的,可你说这情致是什么,很难说的清楚,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算,我自己就觉得既然想做电影导演了,跟着自己的念头做就好。所以我才会特别想到电影节这件事儿,大家都知道1993年这部片子拿到了戛纳的奖,然后到次年又拿了奥斯卡的两个提名,后来又得了金球奖等等,应该说这个电影给了我很多。

 

 

  戛纳这样的电影节之所以充满了魅力,成为很多不同年龄段的电影人们所向往的电影殿堂,就因为它的不可知,你不知道哪部电影会成功,会获奖,你也不知道一个什么样的新潮流会以什么样的新的方式突然跳出来。我自己就亲身经历过这样的瞬间,就是1995年北欧有一个叫“道格玛”的电影流派出现了,我看了三四部他们拍的电影,真的觉得它确实是在改变着电影的方向的。有时候你可能失败了,但是你仍然想往前走,我们知道戛纳它不仅仅是一个电影的应许之地,更是代表着年轻和希望的励志之地。

  我曾经在得知某个年轻导演为了自己的电影自杀身亡的消息的时候,难过得不得了,我曾向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建议:中国导演协会的目光应当放到那些为电影而欢欣、而迷茫、而痛苦、而舍弃一切的年轻人身上,正视那些为自己的朦胧梦想,微弱的生命而决绝远去的年轻人,正视那些因失败被人耻笑而不肯低头的年轻人,让他们站到中国导演协会的领奖台上去吧!我希望这样的事情在日后能成为中国电影的新常态。谢谢各位。

所属类别: 影视快讯

该资讯的关键词为:北京电影学院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新闻资讯 >> 影视快讯 >> 陈凯歌导演的北影公开课(三):《霸王别姬》的故事与宿命
博彩正网